安荛满载而归,马车上载着丰富的日常用品,安荛坐在前面的车驾旁,看着日光渐落西山,四周乡野宁静。
安荛带着一点浅笑靠在车上,心里充满了很久不曾体会到的安然,向鸟儿慢慢飞向自己的巢。因为那是母亲的农庄,安荛毫不费力地把它当作了家。
许泉只是一片普通的乡野,有山不高,有水无名,安荛沿着路边青黄交接的田地一直走来,越靠近农庄,越觉得四周荒凉。农庄的门前和小丘左右都长满了高高的荒草,在荒草和疯长的树木中露出一点石墙的农庄,像被埋在莽野里的一只灰猫,又老又弱。
该如何改变?要先把荒草割掉。安荛在脑海中的图景里抹掉了所有的荒草,添上一排排整齐的橘树和茶树,果然很适合。
马车慢吞吞地爬上小丘,停在农庄门前。老葛在前院里的水井边磨他的柴刀,他神情木然地判断出情况以后,便默默地放下柴刀去帮忙搬东西。老葛将安荛的红香木浴桶扛在背上,觉得份量还轻,又抽出手提起地上的大盒小盒,一声不响地向厅堂后面走去。
“老葛,少拿一点。”安荛在车上探出头说,也知道老葛大概不会对她的关心有什么回应。
安荛不只在惠四买了日用的东西,还有好吃的点心和几样小菜,晚上葛春便不用忙碌,而老葛宁愿捧一只碗去哪个角落待着,也不敢和安荛同桌。
安荛把遇到杨九的经过告诉葛春,葛春不知道杨九是谁?很担心安荛遇到了骗子。葛春听她夫君满里说过,城里有些无赖会冒充租售房子的掮客,或者帮人去署衙诉告的讼师,以此欺骗那些有急难的人。
安荛道:“原来是这样,还好我也没有付给他定金,可能是白高兴了一场。”
葛春道:“我们都是贫民,认识的人和亲眷也都是贫民,都没有去县署作保的资格。不过满里的东家倒是乡里有名的富户,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备一份厚礼去试试看?”
硬着头皮去拜托陌生人很让人为难,安荛想了想道:“杨九让我等三天,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先等一等吧。”
第二天早上,在屋顶上的鸟儿们开始聊天以前,安荛便醒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