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离开水南村后,谢盈一连十多日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今日也是如此,分明屋内没有半点声响惊扰到她,她却在天未亮时就睁开了眼,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庄寒信大约还在梦中,这屋子虽大,她若下了榻难免会闹出声音,他又向来浅眠,谢盈不想吵醒他,便仰在榻上数着罗帷上的流苏。
数到一半,屋子里就渐渐有了光亮,她这才发现窗子没关,他们昨夜竟无人记得去关窗,怪不得她睡梦中总觉有阴风阵阵,原来不是错觉。
谢盈提了提被褥,将自己裹紧了,欲将剩下的那一半也给数完,然片刻走神,她已忘了方才数到哪儿,只好耐住性子重头再来。
待她数完,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屏风后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谢盈便也起身下榻,无声换好衣裳。庄寒信绕过屏风进来时,她正低头系着腰上的衣带,他别开眼,好在晚了一步。
谢盈细细将衣带系好,抬眼看他穿戴齐整,已是洗漱过的模样。
他站了一会,解释说:“昨夜没关窗,正想过来给你关上。”
“这不是醒了么,别关了。你要走?”
“午后就回来。”
想到自己昨夜说的话,她笑了笑:“有事就慢慢来,别急,我在这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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