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里的日头总是升得晚,落得早。

        卖菜的大叔和街边卖包子的大娘已经收摊回家了。

        江月桥翻了翻记账的小册子,带着红晕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也扬起一抹笑容,头上的双鬟髻像极了少女微笑的弧度。

        今日的胭脂要比往常卖的还要多了三四盒,这要多亏早上碰见的那两位公子姑娘,郎才女貌的一对壁人从自己这儿买了三盒水粉,开了个好头以后一天都客源满满,这下阿娘后半个月的药就有着落了。

        江月桥刚推着摆满胭脂盒子的小推车拐进小胡同,就看见隔壁张大娘手忙脚乱地从自家门口跑了出来。

        江月桥有些迷茫地唤了一声,声音似糯米团子般甜软:“张大娘,您怎么在我家……”

        “月桥啊!不好了,你娘她快不行了!!!”

        张大娘一声惊呼仿若当头一棒,江月桥这才注意到张大娘的衣襟上全都是还未干涸的血渍。

        “娘!!!”江月桥脸色一白,撒开小推车就要往屋里跑,刚跑了两步瞬间刹住又往回跑,“郎中,我去找郎中!张大娘拜托您照顾一下我娘!”

        落日余晖缓缓消失在山头的时候,郎中收拾好药箱从床边站起,对着满头大汗,还在呼哧呼哧喘气的江月桥摇了摇头。

        跑到腿软的江月桥还想去拽郎中,突然衣角被人轻轻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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