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祈不吭声,他随意的四处张望,很普通的房间,不大不小,不奢华不素朴,他随手掀开茶壶盖看了一眼,里面剩了半壶凉茶,验尸官自觉的拿银针试了,没有问题。
魏达领着萧元祈和卿林往里走,走过落地罩进了内室,里面放着一张普通的六柱架子床,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家父就是在这过世的。”
“昨夜还好好的,”魏夫人泣声补充道,“他要去兵部上值,起的早,可是今晨我醒了发现他还在,这才觉出不对劲。”
卿林道了声“节哀”后缓步踱到镜台前,上面放着一排青白瓷小罐,她挨个打开,是各种香膏,她又打开一旁的首饰盒,里面首饰不多,多是前些年的样式:“今日初见魏夫人便觉着白润,用的竟是芙蓉堂的香膏。”
魏夫人过来,有些羞臊:“流光易逝,我总觉着自己还是三十出头,可细一算来,竟然已经四十有六,上了年纪,却又不甘认,只能用这些多让自己年轻几年。”
“那真是护养得法了,魏夫人不说,我只当您不过三十七八呢,”卿林说的真诚,“不过,魏夫人怎么不买些首饰锦上添花?”
魏夫人道:“我家老爷俸禄不高,家用只能分出几两银子,总要省着些用。”
卿林想起适才晕倒的二夫人:“二夫人头上的珠钗倒是别致。”
“二夫人母家丰厚,那是她母亲送的,”魏夫人有些羡慕,“况且她才三十七,到底年幼,在香膏脂粉上花的少,她耽爱钗环,便将钱花在了那处,家用分到个人手里,丰俭由人,想怎么花都成。”
萧元祈拽了拽纱帐,又将所有带盖子,带抽屉的都打开扫了一眼,连香炉都掀开看了,他看的随意,坐的也随意,他已经岔着腿坐在凳子上,手肘搭着桌面,看着卿林与魏夫人闲聊。
卿林身段好看,她左手执鞭,右手指尖捏着青瓷瓶,趁的纤指更是白润,纤弱中带着侠气,有些疏离的冰冷,可该客套的又一句不少,再配上一双男人中少见的水眸,永远像是在乖顺的逢场作戏,凑到你身边却又冷的像是在说“你永远也看不透,得不到”,颇像一个会随时抽身的无情败类,偏偏这种像“坏人”的男人最勾人,无端勾起人的征服欲,让人心痒,他在男色里,绝对算是上乘,怪不得宁王总惦记着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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