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冲直起身子,额上一道深深的红印子,他看了凌老太爷一眼,再次重重的磕了下去。

        “上一次下毒,官府宣判,您亲自作保,二房信了,我也信了。过了才多久,杀/手又来了,您想再次作保,您觉得二房还敢信吗?我还敢信吗?您觉得,您的孙儿我,还能有下一次的机会,能跪在您面前听您再次作保吗?”

        凌文冲的话让凌老太爷不敢深想,是了,他能保证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罢了。若是他的话有人肯听,那现在这一幕根本就不会出现。

        凌老太爷的一颗心像被活生生的撕裂开来,痛得不能再痛了,他不敢捂住胸口,更不敢弯下腰,他怕他的腰一弯,就再也直不起来,再也无法为他身后的一大家子遮风挡雨了。

        泪水在他浑浊的老眼中积聚起来,却没有一个人看到。

        凌文冲重重磕下最后一个头,“孙儿……孙儿代我父亲求祖父给二房一条生路!”

        水里的刺客已经被送进大牢里去了。

        大太太则被囚禁在二房,她的生死可以说是在凌文冲一念之间。

        这样的大家庭,一个长房长媳,未来的宗妇,犯下如此重罪,即使不上公堂,下场也是昭然可见的。

        要知道大房可还有两个人没成亲呢,有这样一个犯妇作母亲,儿子能娶谁,女儿能嫁给谁?凌大伯呢,他有一个犯妇作妻子,将来走出去怎么抬得起头来?

        还有三房,凌三叔正在搏一个仕途,仕途凶险,有这样一个害人性命的犯妇作为长嫂,他又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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