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城郊回来后,束师父把薛漫天看在铺里,不让她再满城跑。
薛漫天恢复了清闲的日常,感觉自己颇像那醉生梦死,延搁朝政的闲散王爷,只不过她还要为生计担忧。
每隔上几日,她就往西市的医馆跑上一趟。
医馆里的郎中认得她。薛漫天先前不是没受过伤,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城郊废墟闹出的动静比她所预想得更大,加之姜氏夫妻的遭遇惹人怜悯,京城内流言蜚语不断。郎中向她求证,话里话外忧心灵物铺栽在这桩生意上。
薛漫天全不放心上,明媚地宽慰小郎中。被麻布裹住的手臂轻拍上小郎中肩头,笨拙,和着些许滑稽,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病人。
回到灵物铺,她又钻进铺里的书阁。
灵物铺的书阁丝毫不输官府里那些文库。高至屋顶的檀木架齐立,如梁柱般挺拔,割开投入室内的日照,余下一道暗一道明的光影;木架一排排向屋内延展,不事雕琢,仅余天然的乌丝列于其表,质朴而内敛。
层叠的青简、文牍列于其间,书背整齐朝外,从灵鬼图经到玄术典籍,无所不有。
薛漫天熟练地穿过檀木架,来到书阁最深处。
面前陈列着薄厚不一的录本,有些是崭新的,有些竹简模样的已经磨损不堪。它们记录着关于物灵的大小案例,有灵物铺开张后的,更多的,是前人记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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