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05,F市地铁4号线站台,前往森林公园的末班列车还有3分钟进站。
往常这个点到森林公园这段路乘客少,地铁20分钟才一班,可今日却出奇地热闹,过来的列车里塞满了人,像一条长蛇塞了满肚子蠕虫,腹部胀裂得要爆开,好不容易才能挤上两三个人。
站里的乘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不能上车,有一半受不了改换了打车。
候车队伍里站着一个约17岁的少年,戴着鸭舌帽,神色冷峻,微低着头,双手揣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像,藏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双眉微凝,目光紧盯着脚上那双干净的白色高帮鞋,特地和前面的人保持了一定距离,不让自己的鞋子被踩出难看的污痕。
过了片刻,楚向南把视线从脚移向显示屏——还有2分钟。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前面还有两个人,这趟车应该能上了吧。
如果上不了地铁,就只能跑过去了。
楚向南暗暗叹了口气,又把视线移向了白色的鞋。
不应该穿白鞋的,可是只有这一双像样的鞋了。
突然,脚前半步长的空间里踏入了一只陌生的脚,楚向南怕鞋子脏了,往后收了半步脚,那男人顺势另一只脚也踩了过来,非常自然地插进了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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