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叶内侍招呼一旁的宫人欲为陈冈搬椅子来,却被陈冈厉声回绝。
宫中人人皆知这位陈尚书的雷厉性子,是个言辞不和便能当场撞柱的主,而又偏偏得先帝宠信,将齐王亲手交与他训导,自始为齐王师之日起,已足有十六年。
叶内侍没再回话,只是屈低身子退去了一旁。
垂拱殿内。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将手中展开的折子瞧了又瞧,简是之与简明之已于墀下静跪半晌,悄悄抬眼打量陛下的神色,却只见无悲无喜,不嗔不怒,窥不得君心分毫。
简是之与简明之大眼瞪小眼,两人皆是心有波澜,揣不得圣意,又不敢出言询问,只跪到膝盖酸痛,才听得头顶圣音。
“别跪着了,都起来吧,再跪出伤来皇后又该找朕理论了。”
简是之与简明之闻言起身。
皇帝收起折子,肃然的神色稍有缓和,眉宇舒展,似流露出点点笑意。
“治理黄河水患的策论,是你亲自写的?”皇帝看了眼折子,又看了眼简明之,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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