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放下手臂,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对面人还是像石化了一样,奥顿莱尔并不关心他还在想什么,他更想知道费利什么时候会兑现他的承诺,“你究竟什么时候会告诉她?”
脑袋里还吵得不行,费利重新阖上眼,过了一会慢慢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收起了那只鹿,决定让自己彻底石化。但奥顿莱尔的话在梦境后的几天里一直在费利的脑海中徘徊,费利回想起低头看米拉时,她的睫毛是如此,如此长,如此黑。
“我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可能你还没见过,他叫费利。奥顿莱尔和费利,是的,就是这样,不过从现在起那个费利就是我了,没有骗你的意思,其实之前的奥顿莱尔是我假扮的,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生气吧,毕竟我们长得一样……”
这段剖白真好,不是吗?只需听到一半就能感受到怒气蹭蹭地往上涌,体会快要爆发了的感觉。
这将是他的末日,费利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因为他无法停止注意到整晚都在他附近蔓延的精神力,米拉的精神力。这周她开始了模拟练习,她的第一次,年轻的哨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舒展开的精神力在他周围产生了共鸣。
即使是冬天冰凉的新鲜空气也无法抵挡她的审视,一旦他进入了餐厅,情况就变得更糟了,那里的空间比之前更拥挤。
“这个餐厅确实很好吃,”她在吃下餐盘里最后一点米饭后宣布,“所以你的第一次模拟看到了什么?”
费利两周前刚开始第一次模拟,他笑了一下,“平时去上基础课的那个大教室。”
米拉看见了一个废弃的建筑物一楼,她记不清什么时候自己见过的,也许是在很小的时候,因为那里看起来像是新建好的商城第一层,不过几面被砸破的墙暗示了它过时的身份。
“在练习里展开精神力的感觉挺奇怪的,”米拉开始说,她的手指在餐巾纸上摆弄着,她的眼睛锁定了费利的心中深处,“我喜欢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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