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妙妙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他们还赶着回去准备渊水城大祭呢，就听傅风凛已经欣然应下：“那便多谢了，我们叨扰几日。”
濯玉的府邸很素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围着一条半臂宽的河水支流建了几间小屋，用围墙圈起，后院依水搭了座凉亭。瓶儿跟着他们走到凉亭附近便立住了，乖顺地对濯玉行礼：“仙君同两位客人应当有话要说，奴婢自己在这待一会儿。”
施妙妙又忍不住打量了瓶儿几眼，她一双杏眼圆而不钝，眸子黑白分明，原本应当顾盼生辉。但如今她眼中毫无生机，空洞而晦暗，连带着瞳孔也失去光彩。
若没有那场水灾，若她不是被赵府收养，她或许还是个单纯快乐，可爱灵动的小姑娘。
而如今，她仍旧保持着五六年前的女童身形，神情却像是历经沧桑的老妇人。
濯玉也轻叹了口气，伸手揉揉她额前碎发：“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祭辰，赵府应当又会派人来祭拜，你这几日便呆在府里吧。”
瓶儿没说话，恭顺地低头目送他们离开。微风将她衣衫扬起，身形单薄而纤弱，似乎下一刻就会随着月光被吹散。她没有影子，因为她早已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鬼魂。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看起来比旁人更加孤单。
不知为什么，施妙妙看着她的身影，鼻间有些隐隐发酸，一直到濯玉的书房坐下都没缓过劲来。
像是察觉她的情绪，濯玉柔声解释：“我大约三年前定居须臾山，那时瓶儿便已经在山上了。”
“惨死山间的孤魂，死无全尸，怨气极重，因此无法去地府往生。她在须于山间游荡，不自觉地吸收山间其他弱于她的魂魄，衍化成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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