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剖白完,林温又开始后悔,眼神里多了分微妙的无奈:看上去悲惨,但他人未必就爱听,李代桃僵,无趣无味的故事,几乎要沾点狗血。
但,眼前伸来两根手指,脸颊被捏起来,他感到有些疼的时候仰头,森尔金的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要哭了?”
倒也……不至于,眼泪早就在十年前流过一轮。可是森尔金的指尖还是抚过他眼角,在那里停留,倒弄得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林温眯眼,是木檀的气息,带了些许黄油面包的香味。
他呼出一口气。
“别哭,”森尔金竟然在轻拍他的脑袋,“不会再有了。”
这算是什么……安慰小孩的动作,林温感受着脑袋上的重量,心里的无奈又多一分:这样简单幼稚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受用,也许他只是想要被安慰。
森尔金也在看林温。老男人抓着面包的手松了些,是好点了么?到了森尔金这个年纪,这个地位,除了霍尔斯那家伙也没有人需要他来安慰——毕竟只要两根胡萝卜就能哄好的事情;他见过的死亡暴力又太多,几百年前跟着戈洛芙荡平艾纳斯北部的时候不知杀过多少人,不知见过多少人杀人,见过匍匐在地的奴隶又是数不胜数,一个人的惨状太小,又怎么可能让人感同身受。
但下次见到那些人,就都杀了吧。地下场的,傅氏的,老男人说他之前有几个主人来着……三个?
他盯着林温把面包吃完,他想,还不够,他要知道老男人的所有。
这天黎明的时候林温抱着毯子站在床边。从落地小窗望出去的话可以看到蒙蒙亮的雪山,他把目光转回来,床上森尔金正托着下巴看他。
见他洗漱回来,森尔金自然而然地拍了拍身边的空档,意思是他可以上来躺了。
往常,都是他先睡下。林温习惯把身体蜷在靠墙的边上,能免去黑暗里肌肤相亲的碰触,也可以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让主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