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因为叶迟昕的事耽误了一天一夜,等回到梧桐公馆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先前让府上佣人出门避祸。现在佣人回来却不见白卿云的踪影,再加上不久前白家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情,人心惶惶,都聚在门口不敢进去。

        有些机灵点的去找了城里的警所,警察给回老家的叶弘发了电报,叶弘一听白卿云和叶迟昕都不见了,立刻就要带着伍玲包车回来。幸好他老家路远,没个三四天回不来,否则情况会更混乱。

        白家也算山城里有名的望族,见白卿云平安归来,警察来询问两句就收工离开了,那些愿意留下的佣人大都担心白卿云,七嘴八舌地问了一通,白卿云随便撒了个谎糊弄了过去,让这些佣人放了心,然后帮忙推着轮椅回了公馆。

        等他被送到二楼书房关上门后,白卿云才坚持不住,用丝帕捂着嘴咳嗽,缕缕血腥味弥漫,鲜红的血液犹如被碾碎的红梅印在白色的丝帕上,与白卿云淡漠的表情对比格外刺目,他面无表情地将丝帕扔进刚燃起的火炉里烧成灰,抿去唇边沾上的一点红色。

        叶迟昕内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皮面上看着可怖的创伤,白卿云就暂时切断了输送生命力的阵法,现在只不过是输送太多生命力反噬的后果罢了。他身体本就较常人弱些,又仰仗着梧桐公馆的风水局养命,现在就尝到输送太多生命力后的苦果了。

        腿骨的陈伤隐隐作痛,炉子里的旺火将整个房间烘得宛如春天,可白卿云还是裹着厚厚的狐裘,从骨子里泛着的凉意一阵阵侵袭着他,宛如附骨之疽,让他手脚冰凉,每呼吸一次,暖气穿过肺腑被过滤迅速变凉,再由他呼出来,散成淡淡的白烟。

        不算痛,但也并不好受。

        这种感觉白卿云很熟悉,他初来这个世界时接手的也是这样一具破烂身体,好好养了四个多月出了点成效,却一朝打回原型。整整一天加半个夜晚,他都守在叶迟昕身边,只是喝了些水,腹中也不觉得饥饿。

        白卿云拒绝了佣人要不要准备晚餐的问询,只是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水,便阖眼靠着椅背休息。系统飘在一旁,小声问道:“不吃点东西吗?”

        “不了,没什么胃口。”白卿云闭着眼,他语气很慢,细听之下就能察觉疲惫之态,“也许今晚就会有人来找我,我先休息一下,有人来了你再叫我。”

        系统安静了下来,落在白卿云头上窝着。直到入夜后又过了几个小时,系统才出声,语气有一点紧张:“大佬!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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