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将所有思绪沉入心底,现在情况不明,这个沈澜君与记忆里的沈澜君有所不同,白卿云不想打草惊蛇,便顺着沈澜君的话道:“只是还有些不适应而已,陛下。”
沈澜君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见白卿云冷淡的眉眼,还以为是白卿云害羞了,于是笑着拈着白卿云的一束散开的头发在指尖把玩,语气慵懒道:“朕的好将军还真是克己守礼,都上了朕的龙床,还与朕这般疏远。”
沈澜君手下用力,将白卿云拉得更近了一些,调笑道:“白大人给朕笑一个,说不定朕一时高兴,就让你做了北燕的皇后。”
沈澜君话中泄露的一个个消息让白卿云内心泛起了波浪,他察觉似乎现在的相处方式就是正确的,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白卿云面上未显异色,站起身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抓了一件月牙白色的外袍披在身上。他避开绣有龙纹的衣裳,忽视身后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口中淡淡道:“我去叫人服侍陛下洗漱。”
认定了白卿云是害羞的沈澜君自然大方地点头。
白卿云出走出门,就见在门口站成一列手捧着各式各样服侍物品的侍臣。这处似乎还和云朝一样,沈澜君及其厌恶宦官,因此废除宦官制,改用从贵族世家里选中的旁系子弟为侍臣,一方面为了笼络朝臣,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缓解后宫选妃的压力。
可白卿云清清楚楚的记得沈澜君方才说的是‘北燕’,并非云朝。好在这里的‘白卿云’似乎与他伪装出来的清冷暗卫性格一样,因此他并未露出马脚。那些侍臣对于白卿云和沈澜君的关系似乎心知肚明。侍臣们自动分为两批,其中一批为白卿云递上温水洁面,再请白卿云去隔间换上新衣,一系列繁琐流程一气呵成。
而另一批侍臣则是进入了殿内服侍沈澜君洗漱。领头的那位穿着松绿色衣服的侍臣似乎与沈澜君颇为熟稔,在其他侍臣服侍完沈澜君一一退出后,他单独留了下来,看着在白卿云走后面色黑沉的沈澜君低声道:“陛下,您又惹那位生气了?”
沈澜君面无表情的点头。此时的沈澜君因为今日休务并未身着龙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常服,他懒懒地撑着下颚,道:“常七,你说阿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朕就捂不热呢?”
常七在内心腹诽,就凭你那样有话不好好说有事不好好做,明明就该拨粮草偏偏又要以粮草为要求让白将军侍寝,换谁来都不敢以为万岁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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