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人用的是一根琴弦。

        琴弦纤细而坚韧,本是风雅之物,在他的指间,却好像比世间最快的刀还要锋利。只见白光一晃而过,身手不凡的五人便一齐倒地。

        这五人明明经过了多年的训练,怎么危机当前,个个都又蠢又呆,一点反应都不做?竟连一声惊叫警告也都没有听得,便都丢了性命。

        躺在地上的五人甚至皆是面色安详,若不看其血淋淋的胸口,他们看起来就似乎只是睡着了。

        不知何时起,屋里已经飘满了一股独特的香气,令人醺然欲醉。而身处其中的人潜移默化,并不知情。

        在这醉人的迷香里,只有谢流光依然清醒着,他指间的琴弦沾染了血迹,粘稠艳丽的鲜红顺着琴弦,一滴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地面上如同盛开了一朵朵血色的花。

        谢流光振动手中的琴弦,血水便在一股异于常人的力量下,被洒落开,淋在屋内的屏风上。

        再看时,他手上的琴弦已经光洁如新,完全看不出它前一刻还是杀人的凶器。

        素手执弦,本应当是一幅极其赏心悦目的画面,但那倒了一地的死人和屏风上狰狞的血迹,却煞了风景。

        美人那当然是一顶一的美人,便是孑立于满地横尸、鲜血蜿蜒的死寂之地,观其风姿,亦是诉不尽的绰约,或许也称得上美得惊心、美得动魄。

        除去谢流光外,显然还有一个人也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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