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妥协。

        向无法改变的过往,向永远不低头的父母,向他混乱的少年时期。

        有些声音告诉他,人家没亏待你,吃穿都给了,是严厉了些,但孩子不打不成器。

        林春玉缩在床角,手心被打得发红,胳膊上也落了痕迹,方正的几条,戒尺的形状。

        那些声音看到他埋在膝间,默不作声地流泪,非要大声宣扬,于是所有人都知道,都责备他:真脆弱!

        打几下就哭,以后入社会了怎么办?还会有更多比这难熬的事,这孩子的心理素质要加强啊。

        唉,哭个没完没了,果然是男不男女不女。

        声音静了两秒,死一般的寂静后,音量调到最高,劣质的塑料大喇叭里爆发出激烈的讨论——男不男女不女,人妖,畸形儿,残次品。

        他们这么说。

        ……他们是谁?

        不被允许上锁的门开合,年幼的林春玉抬起头,他的母亲,或是父亲,端着糖水,尴尬地说:“爸妈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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