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心中涌起温暖的感觉,遥想当年在边荒集,高彦初遇小白雁立即晕其大浪、神魂颠倒的傻模样,似才在昨夜发生,当时自己还严词警告他,劝他勿惹火焚身,那时怎想得到,竟然会是一段天赐良缘的开始。世事之难以逆料,莫过于此。
何无忌道:“告诉大人,保证大人你也不会相信,前天桓玄竟派人来游说我们,说如果我们肯撤离浔阳、把军队解散,可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的娘!桓玄是否正在作梦呢?”
魏泳之嗤之以鼻道:“他正是痴人说梦。”
刘裕皱眉道:“这显示桓玄仍是信心十足,他为何这有信心呢?”
刘毅道:“说到底仍是高门和寒门对立的心结作祟。荆州一带城池的将领,全是出身高门大族,更累世受桓家的恩惠庇荫,对大人自是抱怀疑的态度,故而桓玄方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重整兵力,集结大军。现时巴陵的两湖军已移师浔阳,毛修之则守着白帝城,不敢妄动,令桓玄可全力对付我们。以桓玄的狂妄自大,加上顺流之利,大有可能于我们北上途中,顺水反扑,我们仍不是占尽上风。”
尽管刘裕对刘毅心存芥蒂,但亦不得不承认刘毅这番话有见地,并想到如果他真的成了自己的敌人,绝不容易应付。
点头道:“宗兄所言甚是。所以若要击垮桓玄,不可只凭勇力,必须先分化桓玄的支持者,否则纵能斩杀桓玄,仍是后患无穷。”
接着又道:“各位有甚么好提议?”
众人均脸露难色,正如刘毅所言,高门和寒门的心绪并非朝夕间发生的事,两者间没有信任的基础,高门将领支持桓玄,不是对桓玄有好感,而是希望保着特权和利益。
刘裕胸有成竹地道:“桓玄和荆州将领的关系,骤眼看似是牢不可破,事实上是非常脆弱,只要我们能让他们晓得利益不会受损,当可达到分化他们的目标。”
程苍古皱眉道:“问题在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们,更不要说在他们心里根本看不起寒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