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元斌和林娥,这一对死状奇惨的夫妻早已被搬到了解剖室里,他们一人占了一个解剖台,分离的骨与肉已被法医一块块缝在了一起,泛着青白的死气。
徐言也来到了解剖台旁,他和秦芒一同检查了录像仪器,而后站在录像机前说明了时间、地点与记录内容。
“2079年6月28日,C市刑侦队徐言、秦芒录。从属案件6.24分尸案。我们发现失踪者杨欢、温柔茜的DNA与死者成元斌、林娥一致,为了查明原因,特请异术者安蝶辅助侦查。”这是惯常的流程,方便日后存档查证。
流程走过,徐言便把场地留给安蝶,他退到安蝶身后,期待安蝶能弄清楚为什么。不仅是徐言,秦芒和法医都识趣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安蝶。
三人都把视线聚集在安蝶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热切。
如果可以……安蝶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下来。
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又凭什么期待她的帮助……她上辈子是欠了他们的吗?安蝶仔细思索这个问题,她想应该是没有的,不然这些人会扑上来撕咬她,而不是求她……还是说,求,也是一种撕咬?
安蝶向前走出一步,她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看到他们挣扎痛苦的面貌,她知道面前的两个人不是成元斌和林娥,他们就是杨欢,就是温柔茜,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变成成元斌和林娥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障眼法罢了。
只是现在,她要把障眼法抹掉,她要杨欢、温柔茜自己说出罪行,要他们生死不能,万劫不复。
还记得小时候教授异术的老师常说异术也有性情,如同这个世界的色彩,异术用同样斑斓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性情。低调务实的人用异术也是低调的,没有任何夺人眼球的异象,让人无从察觉,难以追究,而其他异术者,多少都会带着自己的色彩。
安蝶懒散了小半生,被顾谢惯的像入春时节落入院中光,要人追着,哄着才愿意多留片刻。她施展异术,常常也带着散漫的光,轻飘飘的,引人去看又眨眼就跑。顽劣、任性,却也有藏不住的温柔。
那光徐言见过两次,每次都恨时间太短,过不足瘾。但他想这次是录着像的,不过瘾也不碍事,可以反复看嘛!他睁大眼等了许久,久到解剖台上起了变故,传出阵阵哀嚎,那光也丝毫没露出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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