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这个?”严鹤问:“那是为什么?”
严云生凑近他,压低声音,把当初说那句“听了蒋老板的戏,才知史书没有骗人”的故事讲给他听,最后又道:“你那番话,何其相似,犯了他的忌讳了!”
严鹤又问:“那人不是捧他么,能有什么忌讳?”
严云生学蒋小福似的冷笑一声:“那可不是什么好人,虐待戏子名声在外,小福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过下来的,好在那人没多久便暴病而亡,当时还差点害小福惹上官司,若不是我们大人帮衬,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他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严鹤静静地听他讲述,没有接话,也没打断。
春景堂后院,王翠盘坐在烟榻上,拿着一支烟,徐徐地吃一口。
寻常人吃多了大烟,难免影响容貌,落得个面黑牙黄的下场,王翠不知怎么调理的,反而日渐痴肥起来,脸上白里透红,颇像一尊佛。
他不急也不怒,正如佛像一般慈悲:“你这孩子,我只说找你来问问,不知道你去了唐府。既然去了,回来再说就是,着什么急?”
蒋小福站在塌前,没有分辩。
王翠手边的茶杯空着,他便上前倒了一杯茶,又回到原地垂手而立。他还是孩童时被王翠买回来做了戏子,到现在,已经许久没有在师傅跟前立过规矩,如今要做,倒也一派自然。
王翠见他不说话,笑意又浓了几分,将一番话说得九曲十八弯:“小顺不懂事,还有脸闹,我已经打过了。你是当师兄的,管教归管教,别跟他计较。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花无百日红,他的本事不如你,但好歹也拿得出手,多个人帮衬,总比多个人结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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