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与裴棹的关系,他能查得到,皇上不可能查不到。如此一来,林婉便成了三方势力的枢纽,在她身上做手脚是最省力的办法,若是昨日他没有同贺子琰隐秘会面,正巧身在酒楼,又被玄七撞见了下毒之人,那么这次的屎盆子定会被扣在裴棹头上,林束与自己绝不会轻易饶过此事,如此便遂了上面那位的愿。
放下政事动荡不提,光是想一想林婉可能遭遇的险境……
他一阵后怕。
“当时裴棹的神色看起来也不像是他,还能是谁呢……”林婉嘟囔道。
陆不行将食盒合上,洗净了手,从袖中摸出来角梳,和两条鹅黄绣白花纹的发带,站在林婉身后轻轻地梳顺她的头发:“别想了,早晚会查出来的。”
林婉点点头,确实也想不出个结果,她转头瞥见他修长的指间挑着的发带,道:“新买的么,原先的那个呢?”
“原先那个……昨日断掉了。”
“……啊。”
林婉完全弄不明白古人的发髻,曾试了几次都搞得一团乱糟糟,在府里的时候都是翠儿为她梳的,没想到陆不行竟然如此熟练。
他三下两下就挽好了一个标准的少女发髻,垂挂在两边像是只兔子,鹅黄发带在发间飘呀飘,衬得人活泼明媚。
林婉眼珠一转,语气转了八百个弯:“呦呵,陆总管手法这么熟练,是从前为哪家的姑娘挽过发呀。”她其实知晓他没做过这种事,但就是存了心想要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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