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快道:“她可是存了心要害你的亲娘和亲弟弟!你这样向着她,她这头白眼狼会念着你的好吗?”
如德面对太后的强势,头低垂着,十分柔弱地应承着。她待太后怒火渐平,才徐徐道:“昔日如仪曾替哥哥挣了一条命,今日哥哥可否也饶她一命?”
皇帝听了这话,凝神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唤道:“叫人来给朕拟旨。”
如仪坐在公主府中,面色麻木地对着镜子,将眉画黛青,唇点朱红。
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
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她并无惊慌之意,只是继续描画着。及到他们走近,才转过头来,伏拜在地,眸光清冷,仰头含笑道:
“陛下赐了什么恩典?鸩酒,还是白绫?”
紫金袍的宦者迈着大步上前来,宣读圣谕:“兖国长公主霍如仪举止无端,犯上作乱,贬为沂城长公主,封邑减为百户,即日起发配长州思过……”
如仪一愣,原先视死如归的傲气轰然消解,化作眸中两行清泪坠地。
她深恨皇帝的软弱仁慈,可也正因此,他终究没有杀她。
府中诸人,除了新柳允许随从,余下的俱被强制扣留府中,不许跟随。
宫中来的人将她的衣物用度一箱一箱地抛上车,门前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持着拂尘,笑吟吟地对她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