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次日一早,将自己的马牵入兖国公主府。如此一来,不必再劳累腿脚跟从了。霍如仪却好像是料着他会如此,便不出门了。把他叫到身边来,说:“听说陛下为了训练百骑,经常看你们击鞠,你可学会了么?”
李谈洲点头。就是不入百骑,他幼年也是学过。只是赵国贵族生活浮靡,更好玄学清谈,故而球技精进,还是在入萧京之后。
霍如仪便遣他下去换衣裳。她府上怎么有男人击鞠的服饰,李谈洲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等到击鞠场中,她已挽了缰绳,挽了个棰髻,好整以暇地立在马上等他。
当年她是连上马都要他拉上去的,看来那时也是在捉弄他而已。
她身下一匹红棕色的小骥,马背上泛着黑色的连钱花,赤金的络脑,银色的蹄铁,鞍鞯上刺着麒麟。一身刺着祥云纹的胡服,颜色艳丽,领口敞开,衬得她肌肤雪白。一双大眼睛像猫一样审视着他。
他虽然只穿一身赭罗,头上缠着软脚幞,但腰端背挺,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她。她笑了笑,抛给他一支月杖。
两人旋即周旋起来。他念她是女子,不能按照百骑里头那种打法折腾,遂处处留手。
她好像知道他故意留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攻击起来,那月杖挥动下去,挑起雕文七宝球,直冲冲地朝他的头击去。
他压身躲避,将那球控在自己杖下,质问道:“长主,击鞠为什么往天上打?”
霍如仪眼睫一闪,唇角勾笑:“本宫的鞠术不精,自己也控制不了要怎么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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