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记时的水晶滴漏中徐徐滴下五滴水,一旁的裁判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去查那人的伤势。
能从角斗场的无数次死斗中活下来并熬成裁判的人,也许不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会偷生的。老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已经不行了——开头胸口中的那一拳已经打断了他的肋骨,刺破了他的内脏,之后的所有坚持,都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但头顶激动的吼叫不停——
“站起来!”
“继续打啊!”
“老子可是花钱押的你!”
看到那人微动的嘴角,老张弯下腰,凑到他身边,试图在看客喧嚣的声浪中听清这个可怜人在说什么。
旁边围观的裁判忍不住笑他多此一举——要死的人了,他说什么,重要吗。直接宣判结果就行了,还能早点收工。
但老张每次都会耐心地解释道,“毕竟最后一句话嘛,得让人家说完。”对方如果再回一句“说了又能怎样,你还能去帮人家完成遗愿?”他也只是尴尬地笑笑,不再说话。
倒在地上的人脸上全是血,一个眼睛肿得老高,鼻子歪着,像是被打断了。他刚一张嘴,一口血沫就涌了出来,喷到老张脸上,他艰难地说,“输了的……能……给点钱吗?我……媳妇……她病了……需要……钱……”
说着,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握住老张的手,“求……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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