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战而胜,让臣甘拜下风,自然是皇上略胜一筹。”
本是奉承之言,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很难不让人觉得略带调侃,尚贞偏偏又挑不出他的错来,窘红了脸道:“再来再来,朕定要赢你。”
那一瞬,宁入宸突然想做些大逆不道之事。
如果继承皇位的不是他该多好,可偏偏是他。
若尚贞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王爷,那便是他的池中鱼、囊中物,是他府上的一棵寒梅,在寒冬中只为他一人绽放,一人欣赏,让他一人嗅到那凛冽的隐秘梅香,日日夜夜,永生永世。
那日,他眼看着尚贞服下调理身体的汤药。尚贞神色如旧,端起茶饮了一口,皱了皱眉头道:“天天喝,嘴里总是苦的。”
宁入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表情有些心虚,失口叫了尚贞的乳名。等他反应过来时宫人们已跪倒了一片。
尚贞什么也没说,只亲自沏了一杯茶,冲地上的宫婢们道:“你们都退下吧。”又对他无奈轻叹:“你不该在下人面前如此失态。”
宁入宸苦笑,跪下叩首:“臣一时失言,望皇上恕罪。”
尚贞盯着他官袍上的花纹瞧了一会儿,又嘬了一口温茶,缓缓说道:“......起来吧。”
宁入宸听命起身,他看向尚贞。年少时,他就这样看着太子的侧脸,静谧、柔和、清秀,盯得久了便被太子察觉,而现在皇帝却在观察茶叶浮沉,对他灼烈的目光已是毫无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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