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着穿嘛,羽绒服又不好洗。”方有金推开她的手,回到嬉皮笑脸的样子,“你别弄了,快去洗澡吧,洗完早点睡……啊,明早想吃什么?”

        非必要的问题,问出来只是为了表明尊敬,实则他做什么,她就吃什么。方有男不是挑食的人,但吃惯了家里的饭,外面的再好也觉得烂——这星级酒店的厨艺不过如此,有值得称赞的地方,却还是她弟更懂她的胃。

        看似丰盛的早餐吃得她愁眉苦脸,一杯熟悉的豆浆下肚才有踏实的饱腹感。方有男把水、速食面包和自热米饭塞进背包里,手里拿瓶氧气,为登山做准备。

        路面阶梯结一层冰霜,她没有特意买登山鞋,防滑的运动鞋踩在上面还是有点打滑。闷头走了一大段路,高原反应还是找上她,头痛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x1氧休息,看对面雪山下变得无限渺小的人类,蚂蚁似的环绕着爬来爬去。

        心b渺小的身T还要渺小,在巨大的不可触及面前,自以为存在于心里的那些障碍,再大也不值一提。

        挺好,也算没白来。

        方有男拍下几张照片,继续往前走,yAn光穿过林子落在她的毛线帽,温度稍稍高了一些。她抬头迎上那束光,轻轻呼气,让它均匀地抹在脸上。

        光并不强烈,温和地亲吻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双颊,亲吻……柔软的触感,她竟然想起那个神经病老板扑在她肩膀的气息,有病是有病,但人是非常温柔的。

        “舒服的话……就多叫我几声……”

        舒服,虽然没有yAn光那么舒服。

        然而一旦想念某个人,那个人就会无处不在,尤其是意识到对方不在身边的事实之后,会让人不太好受。到冰湖边,帮夕yAn红旅行团拍照的人也能被她幻视成邱池,有时候又是站在岩石上眺望远处的一个背影,穿得很单薄,指示牌一样地伫立,等她x1氧再看,人又消失,像山里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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