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男背靠着医院走廊的墙,低头看着手掌,看眼泪不断打在掌心溅起的水花,一丝啜泣的声音也没有,显得很平静:“你说,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还没Si吧。”

        邱池很快回答,语气却是有点拖沓的,像是不屑于说出这句话一样。

        “其实我们早就Si了,你说呢?”

        方有男松了口气,破除耳朵被情绪蒙掩的真空状态,才注意到邱池那边的碰杯声。

        应该是还在应酬,她不抱希望了:“在外面吗?”

        “是,和我的老朋友。”

        “玩得开心。”

        如果这就是她的遗言,那再多一句也无伤大雅。

        她略略x1气,有些忐忑,可能临Si前都是这种感觉,又害怕又无奈,无法淡定地赴Si。而知道马上就能脱离苦海,又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变得异常兴奋。这团喜惧参半的情绪像雪山那样挡在x口,她这只卑微的蚂蚁如果愿意,如果努力,也能绕过它,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只是时间问题。

        方有男笑起来,英勇就义一般,她清了清嗓,庄严说出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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