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州的行程定在了正月十七。

        这几日沈薏环都在收拾随身带着的东西,她约莫着得在江州住上几月,衣衫也多带了些。

        临行前的晚上,她去寻沈庆辉时,在书房门外站了许久,看着父亲投在窗纸上的清瘦身影,神思恍惚。

        若非遇见沈庆辉,她如今还不知自己是何种境遇,此生的父女亲缘,定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泽。

        沈薏环敲了敲门,进了书房。

        “环儿,明天便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沈庆辉放下手中书册,抬头温和地问道。

        “都差不多了,父亲,环儿来是想与您说件事。”

        她想了许久,仍是在意三皇子那天那句莫名的话,何况后来,李渭也提醒过她,说这人不简单,不大对劲,想着自打认识三皇子以来,他令人挑不出毛病的做派,沈薏环自己心中也觉得颇为怪异。

        “父亲,您可了解三皇子为人吗?”她轻声询问。

        “三皇子?”沈庆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不算熟悉,印象中是个很谦逊踏实的皇子。”

        “您觉得三皇子可有望继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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