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岐安偏头去看,那两人正说到当地有哪些游玩之处,周妍兴高采烈地比划着。
许是日头太毒的缘故,小姑娘热得眼尾有些泛红,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临安王府的仁熙堂中传出几声气急败坏的吼声:“我再三交待过你,定要亲自去迎那煜王,你可倒好,随便就指了个人去,莫不是要世人认为我临安王府傲慢无礼?”临安王谢培元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惊得窗外树上的麻雀“咻”地一下飞远了。
下首的红漆楠木椅上坐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人,肥胖的身子将椅子填满,圆滚滚的身子上面长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脑袋和身子之间看不见连接二者的脖子,看着滑稽得很。
肥胖青年悠然自得地呷了口茶,慢悠悠道:“父王慌什么?不过是个亲王罢了,即便是皇帝小儿来了北郡,也不敢对父王不敬。想当年父王受封临安王之时,他赵岐安还不知在哪儿呢,朝廷此番派他前来,说着是探疾,实则还不是不放心咱们,父王何须对他客气?也好叫他知道这北郡到底是谁说了算。”
临安王气得手指发抖,捏着眉心无奈摇头:“糊涂啊,你既知道他煜王来北郡所为何事,为何还将把柄送到他手里?为何就不能忍他一忍,等他回了荣城,随便你怎么折腾。”
谢明绍放下茶盏,冷笑一声,道:“即便我们忍气吞声,父王以为小皇帝就会放过我们吗?每年将北郡五成的赋税上交给朝廷,他们还不满足,北郡是我们的,不是他们赵家兄弟的,凭什么让他们坐享其成?”
此时下人来回,煜王等人已经过了双凤街,再有一刻钟便到了。
临安王满心疲惫地挥挥手:“你且退下吧,最近这段时日你安分些,莫要多生事端。”
管家谢福瑞悄声进来,见他愁眉不展,宽慰道:“王爷莫要气坏了身子,整个北郡可还指望您呢,世子爷年轻气盛,王爷莫怪,假以时日,定能明白王爷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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