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开始慢慢动作,苏葳还是浑浑噩噩。
姜家二公子与发妻徐氏和离的消息传遍整个溧阳,他算最晚听到的那批,他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当时的心情,一旦说明白,三纲五常的礼教会压得他无法喘息。
临出门,猜到他要往哪儿去的书童一蹦三尺高,视死如归地挡着木门,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走出一步,可他铁了心要去见,大门不通,就翻墙好了。
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还是瘦弱,往下跳的时候力气没用对,摔了个大马趴,好在馄饨一点没撒,大致拍掉长袍上沾的尘土,忍下手腕内侧的刺痛,提气往姜府跑。
这种不顾一切的跑法,在知道她小产的一刻起便在他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
这人自上了马车后一句话都不说,徐芸瞟一眼放在苏葳脚边的馄饨碗,没忍住问道,
“馄饨是给我的?”
大梦初醒,放在大腿上的手攥紧薄薄一层布料,不知名的熏香绕着鼻下打转,苏葳缓缓点头。
徐芸便不客气地掀开保温用的油纸,勺起碗中最大的一只送入口中,温度正好,馄饨皮细腻弹牙,肉馅伴着葱花,一咬,香味争前恐后地占据口腔每一个角落。
事情杂糅繁多,徐芸很久没尝到这口美味了。
礼尚往来,她今日心情也好,一连吃了三五只馄饨后开口邀苏葳一块去侯府,苏葳受惊不小,忙拱着手说不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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