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手持家法,向蓝啟仁负荆请罪,坦白了和江澄的关係后,蓝啟仁便很少问及二人之事,就算提及江澄,也多是事务上的往来,从未过问曦澄二人的私事。
蓝曦臣本以为蓝啟仁对于江澄,是打着同魏无羡那般,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今儿竟能得来叔父的一声慰问,他不无欣喜地笑着答应:「晚吟和我很好,多谢叔父关心。」
蓝啟仁绷着嘴角,点了点头当作回应,眼角扫过墙上的那幅《兰亭集序》,心中纠结,无声停顿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择日请江宗主来一趟云深不知处,请个先生给你们配个生辰八字,?找个好日子,把这门亲事给订下来罢。」
蓝曦臣听着这话,脸上尽是吃惊的神色,难得失态地张口结舌,半天才吐了句:「叔父的意思是……」
蓝啟仁努力维持一本正经的口气,道:「怎么说你也该安家落户了,既然你选择走上这条路,难道连成亲的决心都没有吗?」
虽然蓝啟仁的话说得十分严肃,但蓝曦臣脸上却忍不住绽开了笑容,可以说是激动地攛紧了手中竹简,声音有些打颤:「叔父这是承认了我和晚吟?」
蓝啟仁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总是肃穆严正的脸上一派固执。
当年,因为青蘅君的关係,他只能一肩挑起整个姑苏蓝氏,除此之外还得教养两名侄儿,不知因此错过了多少天赐良缘。
等一切尘埃落定,蓝啟仁再回首,身后却再无他人。
曾经来过的,已然杳无踪跡,只徒留遗憾,和千百个无从得知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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