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白大褂,以及时而隐隐有哭声的医院走廊。

        可每当坐在理疗室中时,被理疗师握住那早已因为当天训练而疼痛不已的手,打开理疗灯时,就像是在无数遍提示着那处的伤痛究竟有多严重,今天的训练即使完成度再高都是在为这残破不堪的手增加额外的负担而已。

        慢慢地,心中不知不觉产生的抗拒让他总会下意识推脱来医院理疗的次数,靠床头特地换成维生素瓶子的止疼药缓解,直到沈尧严肃下达最后通牒他才会来医院理疗。

        看着屋内和男孩高中学习时都没有的专心致志,此刻却和自己理疗师类似的手法,正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模试探着,他的目光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异样,想起那双小手温暖的温度和柔软,他突然有些不太排斥做理疗过程。

        男孩昨晚的话语此刻仿佛在他脑海中回响着,即使夜晚他也能看到白天故作坚强的男孩此刻的眼眶早已微微泛红,却还是强颜欢笑地护着他的手,轻声道。

        你选保守治疗,那我也会尽自己努力默默帮助你。

        你选手术治疗,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陪伴你最好的复健,我们共同面对。

        不管怎样,泽哥,我都不希望你后悔。

        霍言泽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染上了一抹伤感,最佳选择是什么他何尝不明白,但手术治疗的风险将会让这次比赛成为他告别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即便七成的成功率也让他有所退却。

        站在过世界巅峰的舞台上三次,而最后一次竟然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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