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想说,她太了解陆骁,有时候恨不得把他直接埋了。

        宁瑾行笑意温和,“他毕竟是男孩,爸爸确实理解不了你们的友谊。”

        别说爸爸,过去的某个时刻,宁予自己都理解不了和陆骁之间的友谊。

        小学一年级,泡泡糖只有一个,陆骁也想吃,于是,她大方地吐给了陆骁。

        班里竞选劳动委员,陆骁没选上,哭得超伤心,宁予挺内疚的:“你别哭了,我是劳动委员,你把地扫干净就不会难过了。”陆骁不扫,哭得越发伤心。

        二年级,听前排的女生说,女生和男生一起睡觉会怀孕,陆骁趴在课桌上睡午觉,宁予从来都不敢犯困,因为她担心孩子随爸,像陆骁一样笨。

        上了初中,他们太熟了,有一段时间是不说话的。

        中考那年,宁予得了一次重感冒,一直咳嗽,陆骁和她不是一个班,每天屁颠颠跑到他们班给她倒热水。

        那段时间,付颖很忙,手里有好几个案子,没能顾上生病的女儿。感冒恶化成肺炎,宁予难受极了,几乎不能顺畅呼吸,付颖十分自责,却不得不从医院赶回律所处理工作上的事。

        外婆一直在医院照顾宁予,陆骁也每天都来,宁予挺烦他的,听他在那里讲笑话,听着听着暂时忘了难受。

        每天吊水,宁予的两只手背全是针眼乌青,护士不好扎针,捏着她的手用力拍打。针头过来,陆骁突然抱住她的脑袋,“你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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