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表示知晓,顺手拿过喷雾开始给高启强化妆。
这时我才能细细端详这个男人的脸。我原以为陈书婷陈姐的老公应该是个有钱的老板,再不济也得是个富二代,却没想她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有什么魅力?难道陈姐怀孕了他们奉子成婚?我的手指轻快地抚上他的脸,为他涂抹妆前乳。说实话这个男人脸蛋的触感非常细腻,在我的印象里干体力活的人面部条件都很差,粗糙干裂是最常见不过的。但是他的脸很嫩,毛孔也很小,没有小绒毛,我猜是因为陈姐让他做了医美项目。手指划过他鼻梁时他闭上了眼,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我用面片擦去他睫毛上凝聚成小水珠的喷雾,他睁开眼,眼底仍是一层雾。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眉毛,干净利落,应该是有规律修眉的习惯,没有杂毛,我也不用多加调正。双眼皮明显,眼尾向下,总是抬起头看我,看的我有点忘记现在是该遮瑕还是该打粉底,好在助理了解我的化妆习惯,已经把遮瑕盘递到我的手边,才不至于让我出洋相。其实他的脸并不需要太多的处理,虽然法令纹不浅,但遮去反而奇怪,眼下没有眼袋,面部线条也十分流畅,我只能用肤色遮瑕给他遮盖一颗小小的痘印,便开始打粉底。
他挺白的。这不能怪我,他的西装扣子并没有系到最上面,我稍稍低头便能瞟见他原本的肤色。风吹雨打多年的人,脸上也只比身上暗一个色号。我调制了适合他的粉底颜色,快速上妆。余光瞥见窗外天已泛白,再拖延下去只怕会耽误了陈姐化妆。
陈姐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给高启强化妆,时不时提出一些意见。比如什么眉毛颜色可以再重一点,鼻影不用太明显,他鼻子本来就很高之类的,高启强听到这些话嘴就会轻抿,小巧的唇珠就藏匿起来。我一一应下,手上动作不停。
终于给他画完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我抖擞精神,准备在新娘脸上使出毕生绝技。陈姐可能看透了我,淡淡说了句:“随便画画就行。不用太隆重。”
这更奇怪了,哪有新娘结婚当天让人给自己随便画画,给新郎化的那么认真?奇怪的夫妻,我感觉我成了他们有钱人py中的一环。但是拿人钱财,也只能听话办事。我本来就是专门负责陈姐商业活动造型的,给她画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一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婚礼在草坪上举行,陈泰年纪大了,皮肉松垮,摇摇欲坠的挂在脸上。他坐在上方,眯起眼睛看着携手而来的新婚夫妇。我只能说这是我吃过最忙碌的一餐宴席,眼睛和耳朵各忙各的,和我同桌的是婚庆公司的员工,因坐的远离正在宣誓的夫妇二人,他们说话的音量也不再吝啬。
“什么呀,我听说他之前就卖...我朋友的二哥的发小亲口说的呀!说他不是一般的男人!”
“什么意思?他是gay?”
“害!说他下面有女人的那个东西!你们可别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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