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进来,房中瞬间安静,褚南浔感受到对面的视线,强忍着恨意,颤颤巍巍地自己找地方坐了。
向从阳咳嗽一声以示提醒,在百里阁,还从来没有人敢未经他同意就私自进门的。
他斜眼,冷冷地看着对座的白发老头儿,心里愈发不舒服,“我听丫鬟说,你有本事治好小姐的病,可有此事啊?”
褚南浔好似没听到,转头问向千兰:“这两位是谁啊?也是要看病的吗?”
“这是我爹,你可别胡说!”向千兰急扯他的袖口,又对向从阳解释道,“这老头儿耳背,爹您说话大声些。”
向从阳闷闷地“嗯”了一声,说话声虽然大了,态度还是一样的蛮横,“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不是真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从进门伊始,林青阳就一直没说过话,褚南浔心念一动,压着嗓音道:“老朽姓王名德欠,就是‘欠了德行’的那个‘德欠’,年轻时搬到了南面的建州,这次是回来寻亲的。至于小姐的病,老朽早就说过,不过是火气太旺,待老朽开几副药,吃了也就好了。”
听说来自建州,林青阳立刻来了兴趣,忍不住打量起褚南浔,就连色厉内荏的向从阳,也开始过问:“既然来自建州,那边有个鹊形门你知道吗?”
褚南浔扼腕叹息,“鹊形门的威名在建州谁人不知?只可惜……唉,以前鹊形门还有个温韬撑撑门面,自从温韬死后,门人死的死逃的逃,江湖上早就没这个字号了,也就我这样的老人还能知道一二,年纪轻的,大都是道听途说,连鹊形门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一番话说完,就见林青阳的面色由红转黑,却碍于有外人在场,忍着没有辩解。
再看向从阳,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就连看林青阳的眼神,也不似刚才那般和善。但是他与林青阳之间的事,终究是阴私密谋,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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