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耳,携着青竹气,吹来阵阵细碎的铃铛声。

        铃铛声仿佛从远古而来,遥亘千里,似雨点落在青竹时的滴答声,清脆而纯洁,仿佛无形中淌过一条小渠缓缓涤净内心的污浊。

        华冶再睁开眼睛,终于清醒。

        她望着焦灼奔来的“沈缙”,仿佛看到两个相似的身影重合,她眼前蒙上一层雾,像抓住救命稻草,更像是抓住这辈子也不肯放弃的东西,她望着神情阴郁几近暴虐的“沈缙”惨然一笑,鬼使神差道,“你终于来了。”

        此句说完,便主动勾手搂住他的脖颈,歪倒在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华冶眼眶湿热却落不下泪,心酸苦楚只得咬紧牙关。

        为什么连气息都这样相似。

        她不愿深思,不愿再去触碰那段尘封的记忆,只感到头痛欲裂,随即阖目昏睡过去。

        重觎扣住她的腰,骨节用力到煞白,指尖止不住的抖。

        他差一点,他只离开了一下,他就差一点失去了她。

        重觎狂魔得眼在滴血,他青筋暴突,自责懊悔到想杀了自己,却知道此刻她极其需要他。

        他垂眸看着她羽睫微颤,眼尾似是渗出泪珠,全身无处可泄的杀伐之气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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