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隙昨晚通知的是八点开会,但其实这会才不到七点。
天色还是发灰,不像要晴的样子。冷冽的风带着湿气刮过,扑面而来满是萧索。
她特意留足了时间早早出门,不是为了去食堂吃什么早饭,而是想先绕道后山,看一眼山包下的水田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虞隙还是在半道上就被那股味道刺得头昏脑涨。
混着有机排泄物的氨氮污染废水被冬日的风吹了一夜,恶臭味非但没有被稀释,反而更甚。
虞隙也顾不上一大清早就要被熏一身臭味的郁闷了,手捏着鼻子加快脚步走近些,却看到了让她瞪大眼睛,惊掉下巴的一幕——
没有了夜色的遮盖,污水像一层油布,严严实实遮盖住大片田埂。
本该开沟排了水才好种油菜的稻田里现在重新被污秽蓄满,水面上还不均匀地堆浮着已经发黄的沫子。
更别提那些半死不活的油菜了,怕是还没被淹死就已经先烧坏了根。虞隙光是看着它们立在那儿逃不出生天的样子都替它们难受。
哪怕不是赶上环保局的重点督查,这件事的严重性也超乎她原本的想象。往小了说,需要面对的只是那片田的主人,最多再加上十里八里范围或者一整个村的村民。
可往大了看,这就事关整个企业的形象。阳沙湖猪场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猪场,而是隶属于源农集团旗下,生猪养殖板块的小小一个子公司罢了。如果向上追溯到源农集团作为上市企业的整体形象,这件事还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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