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仿佛蛰伏着巨兽,呼吸间带出裹着死亡气息的血腥味。
池渐月平静地看着杜鸣仿佛受了被什么巨大的铁锤子击中胸口一般迅速后退两步,颓然跌进了座椅中。
空气中一时间只有血液潺潺流动的声音作响。
杜鸣把脸埋在枯瘦的十指间,浑身剧烈颤动起来。他就像任何一个到了这个年纪的人一样,孱弱又颓废,但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
“你知道了?”闷闷的声音从他的指间发出,但他的语调完全不同了。
变得低沉冷漠,又充满杀机。
杜鸣突然抬起了头,年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充满了杀意。
池渐月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知道了。”她说,“你是医生的第二个人格。当年的治疗并没有真正治好他,我猜是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消失了,连他本人都不知情。”
院长嗤笑一声:“那个蠢货,懦弱又愚蠢,他怎么配做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呢?你知道那个蠢货小时候被那些大孩子欺负,按在身下打的时候只会没出息地流眼泪吗?要不是我他早就被打死了!还能考进大学娶妻生子?”
“明明是我更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声音里透出强烈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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