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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赵奕希融和妖种之后暴走的情形,确实有点儿不寒而栗,如果葫芦娃他们集体暴走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可想象。

        “还有一个问题,咱们佛门中人说话不是应该自称‘贫僧’或者‘老衲’的吗?”这个疑问自从我见到老和尚就存在,一般来说,是个和尚不管修行的怎么样都应该阿弥陀佛不离口,跟人说话不是“施主”就是“老衲”,同时双手合什做我佛慈悲状,这样才有得道高僧的范儿,跟这个已经成佛的和尚说了这么一大会儿话都没对上这几句切口,言语间也没跟我们打个机锋或者整两句特有内涵特引人深思的醒世恒言,让我觉得有点别扭,就好像跟我说话的不是金身大能的西天活佛而是个剃了光头的二流子……

        “就这个?”老和尚哭笑不得:“咱们也算自己人何必那样扭捏做派?再说宝相庄严也好,混赖无度也好,只有自在的才是自我,何须那大德高僧的外皮?”

        也对,人家都成佛了,相当于正式跨入领导阶层,都是同级别的人你绷着给谁看啊?这样也不利于团结不是?所以一个单位里越是高层的领导越是嘻嘻哈哈平易近人,反倒是基层跑业务的办事员每天正襟危坐妙语连珠,原来这种官样文章神仙们早几千年就会做了。

        “那咱们西天灵山开会的时候肯定也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妙音梵唱字字珠玑了?是不是也跟我们开会似的交头接耳瓜子壳吐一地?哦对,您在这儿待得太久,不知道什么叫瓜子壳,也不知道什么叫开会。”

        老和尚更加哭笑不得:“你还是快走吧,我算是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不给你正式剃度了,太不着调成不了佛。”

        我们迈出石头垒成的光门之后,就发现那层光雾开始快速缩小,最终消失,这时我们才看到,光雾竟然只是一面岩壁,没有天空也没有荷花池,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僧盘腿端坐在岩壁下,他低垂着头,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一个漏了底的钵盂正静静的悬浮在老僧身前。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拿回钵盂,没发现它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再看老和尚,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他不会是死了吧?”我赶紧问陈四海。

        陈四海看都懒得看一眼,转身就走:“你孙子老死那天他都死不了,人家可是神仙!”

        虽然认识时间短,但这位前辈也算是救了葫芦娃跟克里丝的命,又是我们妖管委的创始人,我还是很感念他老人家的情的,所以我总觉得把人家扔在水底洞穴里不是太落忍,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来我连人家的名字都没问,愧疚之情更胜,所以我打算让葫芦娃把这位佛爷背起来带到外面去,就算不能把他放进寺庙供奉香火,找个山明水秀的隐蔽地方安顿老爷子总是可以做到的。

        结果没想到葫芦娃鼓足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将老和尚那麻杆一样的身体抬起分毫,陈四海走过来嘲笑道:“别试了,早告诉你了那是神仙,就算沉睡也不是咱们能动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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