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

        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气声,秋宾白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副敞开的黑漆棺材里。

        头顶是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厚厚的积压了好几层,瞧不见一点儿太阳的影子,几根奇形怪状的树枝延申到天空下,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上面挂着一只秋宾白不认识的鸟,浑身灰扑扑的,乍一看和天空一个颜色,那双眼睛漆黑向外突出,直勾勾地注视着棺材里的人。

        秋宾白脑袋昏昏沉沉,就像塞满了糨糊,他挣扎着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桦林海。

        树干笔直利落,仿佛一只只被抽干水分遍布天空。

        他不是正在清理漏水的公寓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枯黄的树叶撒了一地,车轮辗过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秋宾白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被一辆老式木板车拉着前进,车夫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人特别瘦,破旧的防风外套里,肩胛骨高高耸起显出不正常的弧度,脖子又细又长,僵硬地向前伸展,瞧着就像快要跟上半身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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