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九方子鸣听他们夫妻团聚,甚是欢喜。

        九方师玄神色略见舒缓,仍不减忧心,心想:太叔生人虽回来,但步月娘的病情一日沉重过一日,已时日不久,又能有几日团聚呢?

        他不禁心下黯然。

        水无尘又道:“他们夫妻俩是真真切切的情深义重,恩爱非常,步月娘见丈夫回来,自是高兴,却又很快忧虑起来。”

        九方子鸣纳闷道:“她丈夫已回到家中来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担心自己的病么?”

        他本想说“那又为什么要丈夫回来”,可仔细想想,觉得与一个重病之人计较也忒丢份,还是乖乖闭上嘴巴。

        “当然不是了。”水无尘摇摇头道,“太叔生为她险入魔道,意欲杀人夺宝,难道她心中不明白丈夫的情意吗?太叔生为了她不惜生死,她心里当然也是一样的,也是一样地记挂着太叔生的。”

        她说到此处,正盈盈抬起头来与九方策对视了一眼,眼波欲流,柔情百转,许多话已不必说出口来。

        九方策自进到厅来,目光就没转到别人身上,一心一意地瞧着妻子,二人对视,将旁人尽数都忘在脑后了。

        这故事说得虽是太叔生与步月娘,但九方策与水无尘岂非也是如此,夫妻二人都一心一意地记挂彼此。

        九方子鸣一时觉得感动非常,一时又觉得万分别扭,觉得这故事套在太叔生身上是痴情动人,可套在九方策身上,就没由来的一阵扭捏,心中不免暗暗想道:步月娘重病在身,无辜至极,太叔生为了她险些做坏事,倒也合理。可水无尘杀了人,欺骗了定涛君,情况当然大有不同。

        只是水无尘当真杀了人么?

        九方子鸣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他自幼听家中长辈教诲,知要与魔修半魔势不两立,又从没见过水无尘,只当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今日见到面后,又觉得她与所知的大大不同,一时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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