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古老的城市尚且沉在酣甜的梦境,路灯早已熄灭,借着一丝熹微的晨光,黑色轿车轻轻发动,轻捷地向隐藏在夜色中的群山驶去。尾气管内腾出的雾气,飘渺而上,不一会便与晨光融为一体。

        吉里安诺目送着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他转过身,原想拥抱艾波洛尼亚,但瞧见美国人面沉似水,眼神写着警告,一副不悦的模样,不由咧嘴一笑,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他对妻妹说:“告诉西多尼亚我爱她,以及我很抱歉,今晚无法给她做最爱的茄汁兔肉意面了。”

        艾波洛妮亚点头:“巴勒莫这边的事儿有我,我也会把昨晚的情况向赫尔墨斯汇报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靴子下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面团,稍稍一用力便钻心地疼,只能由迈克尔搀扶着站立。他倒是乐在其中,一手环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胳膊。

        “滴滴——”另一辆香槟色的轿车从建筑后侧驶来,皮肖塔按着喇叭,从车窗里探出头,“朋友们,闲话少叙,三天后就会见面的。”

        迈克尔单手打开车门,半楼着安置艾波坐入车内,随后自己绕到另外一侧上车。

        吉利安诺注视这对爱侣,搂过一旁比安奇的肩膀,指指殷勤周到美国人,揶揄道:“这位就是我的妹夫了。”

        比安卡没有说话。用艾波的话说他目前在戴罪立功,需要用他的行为证明自己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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