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道歉——天潢贵胄间自有一套奇异的规则,太过平易近人,反而容易让人失去敬畏,想要踩上一脚。

        何况挑起事端者并不是她,相反,郑雅单方面敌视景涟不是一日两日了,尚书府得知她们二人同来赴宴,排席时竟然丝毫不考虑这一点,还敢将郑雅排在内席。

        倘若是在宫里,席间生出这样的乱子,排席的人各个都要提着脑袋去御前请罪。景涟没有找尚书府的麻烦,已经是难得的宽宏大量了。

        大少夫人擦汗道:“是府上排席时思虑不周,公主恕罪。”

        “恕什么罪?”

        一道清润而低哑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落在众人耳中,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忽视。

        所有人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琼华苑外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一道黛色身影,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太子妃缓步而入。

        十八名宫人,或执巾帕,或捧妆奁,守在门外。唯有怀贤怀贞二人越众侍奉在太子妃身侧,身后四名宫人随行,紧跟太子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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