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没人当这病秧子是回事,直到吃了两个败仗才回过神来。萧王人单薄,活像张纸,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却有几分真本事,硬生生在草原上撕了个口子。

        如今这口子落在乌恩其脖子边上了,这才有了喀鲁王托人带来的那一番话。

        ——我保你的命,你给我老老实实低头。

        乌恩其的答复是毋宁死。

        况且又不是一定会死,何况这也不会比回去嫁人死的更难看。

        她太清楚自己的脾性了,过刚易折。可她做不到卑躬屈膝,宁愿折一个金铁铿锵来。

        三百人,这就是她能调动的全部人数。这三百人多是凑数的,只有二十公主近骑勉强能算是精锐。

        唯一能凭借的便是她对这一带的熟悉,草原一望无垠,南边的军队怕迷失方向,是不敢纠集大股人马往里扎的。若是和粮草断开,可真就叫天天不应了。

        萧王年轻且有一种不要命的架势,不代表他是个莽的。能在南边消极抵抗时,势单力薄打两场胜仗,就说明此人谋略不可能低,必然是心思缜密之辈。

        乌恩其赌他不会带太多人马,加上草原人对这儿的熟悉程度,便是敌在明我在暗,萧王大概会带几千人,她的精锐战力只有二十人。

        这听上去可以用飞蛾扑火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一类的词形容,可若加上她手中的这一筹码,二十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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