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率干不了那么久。”程拾醒慢慢吞吞地说,“说不定不到三个月,新鲜劲儿过了,我就把你辞退了。”
“挺好,我还以为自己都不一定能应聘上,现在听上去像是有希望。”
“你的‘以为’是对的。”地铁停下,门开了,她抬脚前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加油,祝你成功。”
程拾醒今天出门前太匆忙,忘记带唇釉了。正好酒店离饭店不远,她便琢磨着先回去补个妆再去吃饭。
三四站地铁的距离,说远不远,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说近也不近,待踏出站口,外头已彻底进入黑夜。
白天瞧着冷冷清清的步行街道,眼下几乎人满为患,摩肩接踵,大大小小的灯牌错落摆着,五光十色,绚丽多彩,大多是卖夜宵小吃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光靠吃饭就能把一整条街道挤得满满当当的城市。
不知是哪的烤串香味被捎得很遥远,不知是哪的歌声飘得也渺远。
蒋冬至刚踏出去时还愣了下——他中午出门吃饭时,外头和现在迥然不同。
程拾醒下了台阶,见身侧人没动,回头来抬眼望他,“怎么?又担心走丢?”
他长腿一迈,落在她身畔,顺着她的话往下爬:“毕竟我不太认路。”
她睨着他的谎言,从鼻腔里哼出声笑,双手往口袋里一插,懒得搭理他,兀自一人朝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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