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主动去了解家里的事情,身边也几乎没再有什么禅院家的人,因此回头一看,才想起好久没见父亲了。
月生想了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先从哪里讲起这件事。她的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骨节,眼睛里仍然倒映着往来的人群。
“我有一个秘密。”月生淡淡的说,“先从这里说吧,这个秘密从我出生开始,由父亲做主,开始欺瞒禅院家乃至于整个咒术界。知道的人非常少,被隐瞒的人当中包括你。”
禅院直哉吃惊的望向她,禅院月生也平淡的转过头来,温和的告诉他:“你不应该称我为哥哥,从一开始就不。”
黑发的男孩儿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话的含义,然而月生看着这张和她面容如此相似的脸,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为什么而叹息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暂且原谅我吧。她想,我只是在某一个瞬间感到恍惚,仿佛这一切仅仅只是一场并不真实存在的梦境,从头到尾不过是临死之前的幻想而已。
然后她又在下一个瞬间从这种恍惚之中挣脱出来,知道自己明确的身处在一个真切的世界当中,而面前这个孩子正是她此世血脉相连的兄弟。
月生伸出手,她拽下了两边麻花辫的皮筋,接着甩了甩头,用手将缠绕在一起的黑发解开,于是长长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身后,因为保持了太久麻花辫的原因,此刻微微打着卷。
所有认识禅院月生的人当中,应该都对这个发型感到熟悉。或全部散下来,或者半扎。她长久的在这两种发型之中来回切换,并不经常搞一些比较花里胡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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