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妄觉得对方连指缝都不放过,举起他的手还放在灯光下细细打量,像是研究什么古董花瓶一样掂量,他觉得糟糕透了,然而谢南辞并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还捻着他的指头一下下的抚摸。

        毎摸一下,他就打一个哆嗦,这一刻,他必须得承认,谢南辞确实像一个会收藏人体雕塑的变态,哪怕他长的再清隽,笑的再温和,都掩饰不了他眉间的阴沉之气。

        “好,好了吗。”沈北妄哆嗦着嘴,磕磕绊绊说着,就想把手抽出来。

        对方终于看好了商品般,冲他点点头示意:“就这个了,爷很满意。”

        沈北妄眼睛一闭,心一横就拎起菜刀往桌上剁,手起刀落的那一瞬他煞白的脸面无表情,“咚”的一声脆响,一下就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面上的血一下褪去,甚至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艰难的咬牙道:“这你就满意了吧!”

        “满意,十分满意!”谢南辞带头鼓起掌来,并且赞同道:“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优秀的作品。”

        沈北妄高冷的扬起下巴,紧绷的小脸失了血色,勉强道:“辞爷满意就好。”

        这时,他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登时哇的一声哭出来,“没了指头,这要我怎么活啊!”他委屈巴巴的握着手腕,泪流不止。

        他不是痛的,是给吓得。

        桌上一小点指甲盖被菜刀剁下,在桌上孤零零的躺着,偶尔炫彩的灯光从它身上晃荡而过,像是最显眼的主角,然而它小的甚至指尖捻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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