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将花剪收进桌奁里,旋身将棱格花窗合上,这才步过来将晾过的青葡萄端到桌前,“晚织姑娘让我回禀小姐,这段时日不会轻易出门的。对了,她还让我转告小姐,小姐也要擅自珍重,这夜里□□爬树的功夫,近日还是莫要使出来了。”

        宋知知倒没有计较后半句话,她捡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犬齿磨破果肉,清甜的汁水迸溅在唇齿中。

        “画眉,你说,你都京中的第几起失踪了?”

        宋知知眉间积着燥郁,连着跳着下了好几步黑子,“十七起!一个月内,整整发生了十七起少年少女失踪案!换言之,现在京中已经失踪了34个人,可是到现在失踪案依旧毫无头绪,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画眉亦是忧心忡忡的模样,闻言叹了一口气,拿过小刀为宋知知削了八片雪梨,“小姐,这正是奴婢所担心的。这失踪的少年少女全无相似特征,但无一例外都是刚过十五六的年纪,其中有几位失踪的姑娘奴婢还见过,临水街的音姐儿上个月才同我说过话,熟料......”

        她声音一哽,抽了抽鼻尖,又继续说道,“这音姐儿生得好,不日前才与苏郎中的公子传来好事,没想到不过几日光景,两人双双失去踪迹......”

        宋知知心中更加烦闷,她以手撑额,将黑白子拨成一团,一豆火光跃在她眉心,蹙着浅浅折痕。

        一点动静踏着幽袅檀香而来,月白云气纹的袍角松松扫过门槛,来人步入屋内,画眉赶紧给他问了安,“江公子来了。”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光弹指挥间,他从当年清瘦单薄、无家可归的乞儿长成了京中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江倦一敛衣袖,伸指抵在宋知知的眉心,轻柔地打着转摁了摁,“方才过来时同宋大人说了几句,这失踪案看着一盘乱局,实则已经抽丝剥茧出些许线索,知知不要再皱着眉了。”

        他语气很轻,带了点不知不觉的诱哄意思,宋知知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邀他在自己对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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