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动作不由放轻了几分。

        “李小姐是哪里人啊?”

        “上海人,你呢?”话出口,沈青禾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留下的信息越少越好,自己蠢到自曝家门也是没谁了。可这人还真是个高手,分明是想套话,却问的云淡风轻,让人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说出真话。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而又问:“李小姐来伦敦干什么?”

        “旅游啊。说起来真是倒霉,我今天本来是去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谁知赶上了下雨天,一路上又拦不到计程车,七走八拐的迷了路,手机也没电了,这才遇上那几个小混混的。”

        沈青禾手里的动作不停,半真半假的抱怨着,“说起来,真是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救我一命,我这会儿可能已经在阎王殿了。对了,你看,你一出现雨都停了呢,我还以为今晚一定下大雨......”

        男人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天上挂着半轮弯月,此时虽然已没有了打火机的火光,但眼睛熟悉了黑暗候,又借着月色,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楚。

        所以他一低头就能清楚的看见女孩儿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白皙的肌肤,她低头在他的腹部缠着纱布,一动一静间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

        男人静默一瞬,又问:“李小姐来伦敦,是在哪儿上的船?跟家人一起来的?”

        沈青禾的动作一顿,随即如常,“坐的飞机,坐轮渡时间太长了,而且我还晕船。我朋友在伦敦大学上学,我来找她的。对了,我今晚没回去,她不会报警吧?”最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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