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x1管,冰块撞到杯壁。等那声音停下来,我才抬头:「恭喜。」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那种像「天气真好」一样的填补空白。我爸需要一个在他下班回来时会跟他说话的人──不是儿子。儿子能帮他换灯泡,能帮他搬土锅,能帮他报税。但晚饭後一起看无聊节目的那种笑,我不会提供。
他点了头,像松了一小块:「她叫真理亚。她nV儿跟你同年。」
「同年?」我重复了一次,让脑子有时间打包。
同年代表的不是竞争,而是规则需要重写:鞋架该怎麽排、洗衣时间怎麽错开、垃圾日谁记。
「她们周末搬过来。」他试探地看我一眼,「我们可以慢慢来。」
「好。」我说,「慢慢来。」
我们聊了十分钟的搬家细节。他擅长流程,我擅长把流程放进日常:浴室门会弹回来,要教新的家人用橡皮筋;厨房油烟机的延长线有点松,记得用胶带固定;垃圾分类刚改过,资源回收每周二四。
他听得很认真,把我说的每个点都点头点进心里。
走出餐厅时,他把手机递给我,萤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机场接机大厅的一角──两个银灰sE行李箱靠在一起,旁边有个厚厚的画夹,只露出一角纸边。照片里没有她们的脸,只有行李的轮子和地板上陌生的光。
「她画画?」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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