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刚刚下了雪,街上边缘的角落便会留下一些余雪。而现在气温上升了些,那些雪便慢慢化掉,和底部的泥巴混成一体,变成了一坨黑的得均匀的稀泥。
而如今这坨玩意在顾栖迟脸上渐渐融化。
拳头硬了,杀气浓了。
顾栖迟额角的青筋崩了崩,她重重放下帘子,咬牙切齿地开口唤了声顾十四。
顾十四战战兢兢地把脑袋探进来,被眼前的惊悚画面吓了一跳。
“督、督主,这怎么搞的啊?您方才下、下车遛弯了?”
“这遛弯怎么把脸弄成这样了?”
顾栖迟:“……”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顾十四已经死了。
通过黑泥的掩盖,他依旧被面前人刀子一样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忙从怀里掏出好几块干净的锦帕递了过去:“督、督主,您快擦擦。”
冰凉苍白的手风一样掠过他的手掌,几块锦帕转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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