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和叶芳音在回程的马车上相谈甚少,二人成婚许多年,默契尽在无言之中,叶芳音也猜测到陆渺渺给自己安排好的结局,她深知自己无力劝阻,不如成全。
绣花囊中的器物时时刻刻都在散着阴寒之气,赵衍二人也未有好奇,一路皆未打开过。
破旧的马车行驶在小村落里,李茕月脸色阴森得可怕,虽只是短短一瞥,也足够李茕月认出那个拿走镜子的人是谁。
早在李茕月还是薛镜的身份时,她和李长瑜便分别受阁主所托,她盯着叶芳音那夫妻二人,李长瑜则盯着那凌云境的苏玉,若有什么不妥必要出手相助。也是在那时,李茕月便盯上了赵小鱼的那副身子,伪造出先天心疾并不算难事,这才有了后事发生。
“去落霞镇,越快越好。”李茕月脸色铁青嘱咐郭宪道。
破旧的马车速度加快了许多,在不平整的小路上驶得踉踉跄跄,颠簸不平似要散架,车夫却并不在意,仍旧挥着鞭子卯足了劲赶路。
李茕月并非陆渺渺那般,被阵法所封,不生不灭,她当时遭了江酌那一剑,连人带灵体皆被斩成两半,痛苦非常,叶松林在她即将消散时,用阴阳境将她护了起来。阴阳境中极寒,可缓解一切痛苦,李茕月便顺理成章地化为了恶灵,只是两瓣灵体无法再合为一体,却仍共通感受,也因此,李茕月留了一半自己在镜中,外面的一半若出了意外,她便还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臭丫头!竟敢算计我!”李茕月恨不得回到几百年前,将那丫头掐死在腹中,她满心认为这世间只有她们才是互相理解之人,可她不但一次次辜负自己的期望,到头来她竟还要自己死。
任李茕月赶路累死了多匹马,也未能先一步赶到凌云境。
赵家小院前,赵衍扶着妻子下了车,二人脸上皆是赶路的倦意,见江酌在厨房中忙活,便直接从袖中掏出那绣花囊,递给了坐在小院中的陆渺渺。
陆渺渺伸手接过,寒意立刻自手中传遍全身,冻得她在大夏日里打了一个哆嗦,而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江酌所在的方向,确认他未注意这边便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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